*此照片係翻拍臨界天堂一書的背頁*


上週趁颱風假,我讀完臨界天堂,爾後又再隨手翻翻,一直脫離不了那樣的情境,那樣的高山、那樣的畫面、那樣的感動。一本好書就像一場好電影,是有畫面的,是可以令人在腦海裡有無限的想像。
我的第一座百岳尚未成行,雙十節的白姑大山若能成行,將會是我的第一座(原計畫是向陽三叉嘉明湖,算起來是有三座)。雖然天公不作美,未能讓我如願,可卻讓我發現這樣一本書,也算是慰勞我心靈上對山的空虛感,呵呵。
 
有人在登上百岳時,感動得流淚,也有人靜默無法言語,我不知道我會怎麼表現,在那山之巔、風之嶺,我將如何? 書中作者說:「感動不是雀躍之情,而是執著與堅毅,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帶到山野,匍匐在大自然的腳下,做一個山的子民。」對,說得很對,做一個山的子民,我想要做一個山的子民,若有來世,我願成為一棵樹,投於山的懷抱,成為蟲鳥的棲息處,與風作伴,和雲交心,與大地繾綣。啊! 多美的來世,今世我得好好修行,祈求上天圓我的夢。
 
或許你會認為,爬山的人都是瘋子,要負重十幾二十公斤在身上,還要忍受長時間的汗臭味,然後拿自己的體力與生命在大自然裡博鬥,只為看那一眼日出,為博得眾人的欽羨眼光,甚至為了得到一張好照片。 我無法否認與辯駁,因為只有誠心的向山臣服,向自己臣服,才能懂得站上山之巔時的無言與感動;唯有專心一致,奮力的跨出每一步之後,才會看到大自然才是真正的創作者,我們何其有幸地可以與大自然一起見證,甚至共同創作那橙紅艷麗的日出與寧靜栖泊的落日。
 
為什麼我會那麼愛山?回溯起來,應該是小時候爸媽總會帶我去烏來的山裡露營,地是床、天是被,還有滿天的星斗做伴,耳聞潺潺溪水與蟲鳴鳥叫,一家人和樂融融的氣氛,讓我對山起了念、動了心。 我愛山裡的味道,清涼的空氣、花草的香氣、土地的味道,還有樹的味道,這些味道像是能夠洗滌我在凡塵間裡的苦澀,暫時以一身的芬芳和輕盈立足於現實裡,很滿足,也期盼足以感染周遭的朋友們。
 
書裡記載了六段朝聖之旅(我將登山稱之為朝聖,作者也如是稱之),我最愛的一段是「玉山小黑」,再來是「雪季聖稜縱走」。先來說說玉山小黑,小黑是一隻流浪土狗,牠何其有幸能在玉山流浪啊!作者遇到小黑時,是民國八十四年的八月,若當時小黑是一、二歲,如今,牠已是高齡十三歲的老狗了,踽踽而行於山中是孤獨的,若能有動物為伴,尤其是狗兒,那便又是另一種幸福。從小,家裡養的都是土狗,阿公在年輕時認識住在新竹五旗峰山上的原住民,向他們要了一隻土狗,如今已繁衍至第三代,隻隻聰穎如人,愛家護主,我對土狗的感情是敬佩的。玉山小黑隨著登山客的來來去去,不知傷過多少心,或許我多慮了,土狗的堅毅與韌性是眾狗無法比的,呵呵~。
 
雪季聖稜縱走裡讓我印象很深的是「遺囑」與「穿冰爪」,幾年前,我也想過要寫遺囑,純粹是試驗的想法,那段日子因為工作常要搭飛機到國外去,長程的旅行,總會萌起可能回不了家的意念,好吧,你要說我是個悲觀的人也行,我就是常常用這樣的方式來警惕自己,該再多參透「心安即家」的道理才是。提了多次筆,寫了一兩行就進行不下去了,腦海裡滿滿都是爸媽難過的神情,唉!幹嘛拿這個來為難自己,雖然我對生死是採「天有不測風雲、人有旦夕禍福」的看法,當真面對死神時,該也是雖懼仍接受的,人生至此,已覺得無愧無憾的了。
 
作者的遺囑,內容大致是:1. 若遇山難,火化後骨灰撒在南湖圈谷,不立碑不立牌。2. 保險金分三分,一份給母親,一份給孩子當教育費,另一份捐給山友做為百岳步道標示、山屋及廁所整建。3.我的意外不能怪罪登山活動,比起交通事故、癌症或其他疾病死亡,我寧可視此意外為「幸」而非「不幸」。看完這篇遺囑,我整個人對作者是肅然起敬的,這不是多麼宏偉的願心,可是大山卻是小樹和土壤累疊而成的。我也希望我的骨灰能撒在某棵樹下,成為它的養份(骨灰沒有沒養份我是不知道,呵),大家想念我的時候,就來樹下坐坐泡泡茶,呵。

穿冰爪不是電影裡或Discovery頻道才看得到的畫面嗎,ㄟ.....是我們身處亞熱帶地區無法想像的,作者等一行人在冬天走聖稜,就用到冰爪,光是穿上就花了半小時,在結冰的路上行走,看得我是膽顫心驚的。另外還提到"Into Thin Air"一書中,台灣隊伍和其他弱隊是他們帳篷裡常討論的話題,書中記載台灣高銘和與陳玉男1996年攀登聖母峰的情況,陳玉男在攀登的過程中,外出如廁卻未穿冰爪,導致滑落受到撞擊因傷致死,爾後,高銘和仍決然要攻頂,令美國隊隊長感到不可思議,這就是文化差異上對死亡的不同詮釋。96年我還在唸二專,當時的我並未注意到這則新聞,就算有看到也是無意識狀態吧,呵~ 人的念頭時常在轉變,尤其是女人,三個月前我還醉生夢死的在家裡吹冷氣看電視,週週過著懶人的生活,當時,一位朋友送我「轉山」一書,看完後跟他分享,他說,他想要騎單車環島,我回他說,要我騎車,下輩子吧,我討厭騎車,我寧願走路。啊啊啊.....馬上我就飛奔到下輩子去了,幸好他沒有調侃我,呵呵.....

臨界天堂被我識為是登山入門的第一本好書,如同謝旺霖的「轉山」一書,都是值得一看再看的。一本是有關登山、一本是有關單車,且都是深入內心的描述,不單單只是介紹山與車而已。這二種活動都與團體有著緊密的關聯,但又兼顧個人內心孤寂的一面,常常一群人上山或騎車,依著每個人的腳程/腳力不同,中途總會有一段時間是自己一個人奮鬥,或一前一後無言的行進著,這時,我常會想要透視前後好友的腦袋,會是在想什麼....呵! 肯定很精采吧。

臨界天堂‧作者黃漢青‧晴天出版社‧ISBN 978-986-84581-0-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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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家四口‧草莓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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